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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员风采 -- 八方才俊

门外说书话绍明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文章作者:彭大山人      发布时间:2018-02-09      访问次数:472

                                            “率劲险峭,熟而能生,难得之相。”
                                                                  ——选自王镛评袁绍明书法作品
      作为驰名三湘的盟员书画艺术家,袁绍明2017年12月底,参加了由湖南电视台国际频道组织的赴澳门大型慰问交流活动。这次活动是为庆祝澳门回归祖国18周年暨中国人民解放军进驻澳门18周年,由中国国际文化传播中心等单位联合举办的。活动期间,中国国际文化传播中心执行主席龙宇翔向全国政协副主席何厚铧赠送了袁绍明创作的《西园游梦图》。




      在笔者记忆里,袁绍明老师参加这样的大型活动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早就有了专访他的念头。只是他一下要去东洋讲学,一下要为即将召开的省政协会议准备提案,实在忙不过来,有些婉拒的意思; 岁末某日近午的短短一个时辰,他在省画院自己的工作室里站着和我们作了一个简单的交流。
认识绍明倒也颇有些时候了,他不是一个多话的人。初次见他,是一起参加盟省委在湖南农大召开的一次工作经验交流会上,约略是四、五年前了,我恰好和他隔邻而坐,彼此点头一笑。其时,特邀的校党委书记正在做报告,谈到领导干部的成长,离不开各方的支持,包括各民主党派。万不能坐在位子上,就以为个人有什么了不起;言辞很是恳切。绍明听得颇为入神,偶尔点头,有时侧目沉思。我一时很有感触:其实从政与学艺道理都是一样的;象身边这位已经是全国书协、美协双料会员的知名艺术家,身上就完全没有那种自恃才高、望之俨然的感觉。
      再次见他,是2016年岁末,盟省委举办的送春联笔会上。稍稍有些热闹的会议室里,身为湖南民盟书画院副院长的绍明正握管挥毫,兀自忙个不停。熟人来打招呼,他也只微微点点头;脸上的倔强神态,仿佛与桌上的宣纸在较劲似的。一旁的张志老师告诉我,他俩是下午在社区搞慰问,马不停蹄刚刚赶过来的。
其实,送书画下基层,并不总是一件讨巧的事情。有一次在乡下,有位老伯一边拿着绍明的字往回走,一边嘀咕:比我们村里先生的字还差些。高雅艺术不为世俗所赏识,当然不是孤例。盟员艺术家到乡镇演出,群众一哄而散的情况也发生过。冬日的阳光洒在雅致的工作室里,绍明脸上的些许尴尬也一览无余。
即使是这样,他也丝毫不敷衍。他给我们看今年在送春联活动中手书的一幅年历:一个福字套着一个福字,结体婉转,浑若天成。他顺便幽了自己一默:这种写法前无古人,恐怕也后无来者哦。当然,我想,从构思来说,也是对福无双至的反诘吧。



      临池不苟且是一个艺术家的道德操守,不为世俗所役更是职业精神所在。谈起自己钟爱的书画艺术,绍明的话慢慢多了起来。他认为艺术的灵魂在于创新。如果一个爱好者以为临摹大家一些年头,几近以假乱真就可以成名成家了,与井底蛙语无异。这和时下的选秀节目,惟妙惟肖的模仿往往出局,独出心裁的编唱最终胜出是一个道理。而要创新,书家胸怀格局最为重要,他以毛泽东主席大气磅礴的书法、白石老人虽寥寥几笔,却庾信文章老更成的画作举例说明。
      崇尚自然则是创新的必由之路。绍明认为,稚子的童言无忌,与佛祖的拈花一笑其实是异曲同工的。藏拙于巧,大象希形是他最为推崇的艺术境界,仿若杨烟无尘,重剑无锋。当然,现代考古发掘的先进,也为书家打开了方便之门。很多古人看似粗糙却浑若天成的作品、比如先秦时期的一些拓片,起码二王就未必看到过。绍明笑言,我们不仅站在了前人的肩膀上,而且配备了高倍的望远镜。
      这当然不是说传承不重要。绍明出身于书画世家,即使他对于家学渊源的说法并不认同----他觉得恰恰是自己小时候的字写得太差,才激发起想要练好字的强烈冲动;但是回忆起在中央美院等地游学,几天写掉一箱墨水,遍临诸帖、在常德教习书法,一笔一划绝不越法池半步的日子,他还是颇多感慨。墙上张贴了他过往的一些书迹,有汉隶魏碑的风骨,更有我素所仰慕的真卿行草神似之笔,内心平添了许多欢喜。
绍明所书,皆为文意隽永的前人诗文,断不是街头俗手所谓“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之类可比。满腹诗书倾注在或疏或密的字画间,浓浓的文人气氤氲如烟。这正可以作为他创作首推格局的注脚,与王国维赞李太白词,平林漠漠纯以意象胜相仿佛。
在最近的西园游梦系列作品里,他题写的是司空图《诗品》里面的句子:“非神之灵,非机之微;如将白云,清风与归;远引若至,临之已非;少有道气,终与俗违;乱山乔木,碧苔芳菲;诵之咏之,其声愈稀。”疏达自况,是诗家语,是他人酒杯;而画中拱桥草屋,如梦迷离,似乎着墨不多,却自有繁复之意象在,仿似俞平伯笔下的秦淮河。

 




      这让我对他创作中绮丽与疏放间的处理产生了一些联想。也许,在绍明年少轻狂、不以父辈传承为意的年龄,曾有着系马高楼垂柳边的种种瑰丽宏愿;或者,京畿游学期间,已然长剑在握却栏杆拍遍、浮沉经年,故尔沉吟至今;又可能什么也不是,只不过是他跨过了古人说艺所谓看山还是山之境界后,艺术风格的再度华丽转身而已。好比白乐天的作品,揭示疾苦是后人标签,华丽铺陈是诗家本色;又如电影里盛年的张曼玉,一袭旗袍、洗尽铅华是镜头所见,万千风情尽在一颦一笑之间。
当然,究竟是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身为同庚,且把种种所思,化作美好祈愿,期待绍明大师新春试笔,夺目的一眩。